南非媒體這次定了一個紀念的基調,不是哀悼,而是要慶祝老人的一生。
  12月6日,周五。早晨醒來習慣性地拿手機看新聞,發現了一條重磅消息:95歲的曼德拉去世了。
  說起來也不令人意外,曼德拉從去年底開始身體狀況就不好,大部分時間住在醫院里,雖然前幾個月說是有些好轉搬到家裡繼續治療。媒體大約也有了足夠的準備,曼德拉去世後幾個小時內,各種紀念文章就已經鋪天蓋地。
  上班路上我一直在聽收音機,裡面有不少人物訪談,既有國家領導人,也有普通小老百姓。與政治人物嘴裡的那些口號不同,普通人講得更多的,是老人作為普通人的一面。曼德拉非常幽默,經常講笑話,喜歡哄孩子,非常體諒人。這個鄰家慈祥老爺爺的形象,大約是多數南非人對這位老人的印象。
  悲傷的氣氛不大,很多訪談的語調都很輕鬆。南非媒體這次定了一個紀念的基調,不是哀悼,而是要慶祝老人的一生。這位老人經歷了太多的事,終於在晚年完成夢想,為自己的國家和民族做出卓越貢獻,贏得人民的尊重和愛戴。這樣的一生,當然是值得慶祝的。
  辦公室一切正常,不過系里的秘書特意準備了曼德拉的照片,前面放上一束鮮花。辦公室里還有不少同事穿上了南非足球隊和橄欖球隊的運動服。從2010年世界杯開始,每周五南非人都要穿上國家隊運動服,來表達對自己祖國的熱愛。平時響應的不算多,不過這一天,很多南非人選擇用這種普通的方式紀念這位領袖。
  下午下班後跑到約翰內斯堡北郊商業中心的曼德拉廣場,這個以曼德拉命名的廣場有曼德拉的銅像。不出所料,廣場中間已經被鮮花堆滿,在曼德拉銅像前面留影的人比平時多了很多。時不時地,有人向花堆上擺放鮮花、紀念品、蠟燭、還有人給曼德拉獻詩。整體氣氛非常輕鬆,人們穿著的服裝也非常鮮艷。老人希望看到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們越來越好,那麼人們就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。
  廣場後半部的大屏幕上,展示著老人生平的一些影像資料,還有一本留言簿,願意給老人寫上幾句話的可以在這裡塗鴉。這個時刻,這樣的紀念場合遍佈南非,任何有曼德拉的雕像的地方,甚至以曼德拉命名的橋梁、道路,都有這樣的小型紀念場所。
  晚上應邀出席一個科技獎項的頒獎禮,去的路上,收音機播放的是對曼德拉一個孫子的訪談,講的是老人家裡的一些小事情,講老人怎麼教育孫子做人、學習,怎麼指點孫子去追女孩子。家長里短的事情,親切的氛圍,夾雜著淡淡的悲傷。
  頒獎禮和往年一樣熱鬧,只不過伴奏樂隊演奏的歌曲多少和曼德拉有了點關係。儀式開始時主持的官員號召大家向曼德拉默哀一分鐘,然後就繼續歡樂了。不過本該出席的一個部長沒有到,說是正在曼德拉家裡探訪。
  活動在晚上9點鐘結束。回家路上聽收音機里在介紹曼德拉在約翰內斯堡家門口的情景。入夜了,很多人要給曼德拉守夜,所以仍然熱鬧。
  收音機里傳來的是守
  夜的人們歡樂的歌聲。
  南非人非常會唱歌,不
  需要安排,有幾個人就
  能貢獻出一場水準很
  高的合唱。
  橡樹村
  約翰內斯堡大學教授  (原標題:後曼德拉時代第一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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